核心要点 分析显示,截至 3 月 31 日的过去一年,在美国众议院可统计的人工智能工具采购支出里,OpenAI 的 ChatGPT 占比约 88%。 至少 71 个众议员办公室采购了 ChatGPT,约占众议院办公室总数的六分之一;民主党办公室可统计 AI 工具支出规模,达到共和党办公室的三倍以上。 这份数据仅反映国会 AI 应用的一部分,但足以说明:议员们正在讨论如何监管 AI 行业,与此同时,AI 技术已经深度用于立法调研、选民事务与对外沟通工作。 2026 年 6 月 3 日,华盛顿国会山,OpenAI 首席执行官山姆・奥特曼出席会谈后接受记者采访。 OpenAI 正主导美国国会首轮可见的人工智能采购浪潮。 梳理众议院支出记录后分析:截至 3 月 31 日的一年内,众议院议员办公室、委员会及机构账户用于可识别 AI 工具的开支中,每 10 美元支出里大约有 9 美元流向 ChatGPT 开发商 OpenAI。 这份记录只能部分反映国会的 AI 普及情况,统计范围不含免费账号、捆绑在大型软件合约中的 AI 功能,参议院的相关使用数据也未纳入统计。即便如此,数据证明至少六分之一的众议员办公室(实际数量大概率更高)已经开始使用 AI 工具,而议员们正主导制定 AI 行业监管规则。 根据现有最新数据,2025 年 4 月 1 日至 2026 年 3 月 31 日, 统计到流向明确 AI 服务商的总采购金额至少 113740 美元。 其中 ChatGPT 相关交易 798 笔,合计 100580 美元,占统计总金额 88%、总交易笔数 96%。 ChatGPT 最主要竞品 Anthropic 的 Claude 位居第二,但规模差距悬殊:37 笔交易,总额 13160 美元。 这场竞争不止关乎国会办公室的工作效率。议员与联邦机构正在制定 AI 采购标准、使用规范与监管法案,OpenAI、Anthropic、谷歌、微软都在华盛顿积极角逐政策影响力。 国会工作人员利用 AI 工具撰写法案摘要、起草备忘录、准备听证会材料、回复选民诉求。这些工作将直接影响议员办公室的政策研判、选民沟通,以及处理国会海量信息的方式。 北达科他州共和党众议员朱莉・费多恰克表示,过去她的助理每天要耗费数小时撰写备忘材料,为她安排十多场日常会议,挤占法案起草与推进的时间。 费多恰克介绍,她与团队借助 ChatGPT 搭建可检索数据库,汇总她参与起草的法案、选民与外部机构提交的各类材料。依托数据库,AI 自动生成简报备忘录,每周为工作人员节省数十小时工时。 非营利机构 POPVOX 基金会致力于为国会议员及员工提供 AI 使用培训,基金会首席执行官玛西・哈里斯称,还有大量办公室利用 AI 完成报告与法案摘要、撰写社交媒体文案、草拟选民回复、分析立法文本、梳理听证会资料、筛选政策调研文献。 “国会助理本就长期超负荷工作,而 AI 进一步加剧了信息压力。” 哈里斯解释,游说团体与选民同样在用 AI 生成篇幅更长、频次更高、细节更繁杂的材料发送至国会办公室。布伦南司法中心高级研究员玛雅・科恩伯格在著作《困局:金钱、媒体与暴力如何阻碍国会变革》中提到,如今议员配备的工作人员数量相比往年持续缩减。 数据显示,民主党议员办公室可统计 AI 采购总额 54165 美元,是共和党办公室(15782 美元,15782 美元)的三倍以上。 44 个民主党办公室、27 个共和党办公室采购 ChatGPT;仅有 5 个民主党办公室、1 个共和党办公室采购 Claude。 这组数据凸显出一个微妙的政治现状:民主党阵营是公开采购 AI 工具的主力,但党内不少议员持续警示 AI 对劳动者、隐私、民权、选举以及企业垄断带来的风险。 国会 AI 工具真实总支出依旧未知 现有统计数据几乎必然低估国会整体 AI 使用规模。 的分析仅限于众议院支出单据中明确标注 AI 服务商的采购订单。ChatGPT、Claude 免费版、微软 Copilot 等捆绑在综合软件合同内的 AI 功能均未纳入统计。 部分办公室由财务人员先行订阅服务、后续统一报销;单据仅体现报销金额,无法识别具体采购的软件产品。 本次统计不包含参议院,参议院公开支出报表不会列明软件供应商,无法追踪 ChatGPT 订阅记录;且参议院议事规则明确,官方工作禁止使用 Claude。 哈里斯表示,众议院统一部署的微软 Copilot,官方投入规模可能高于公开单据可见的 ChatGPT 采购费用。 不少议员办公室内部制定了 AI 使用规范。 弗吉尼亚州民主党众议员詹姆斯・沃金肖表示,他的团队依靠 AI 完成调研、撰写推文与通讯简报,但所有信息必须人工核验,最终决策必须由人做出。 “选区办公室的案件专员可以借助 AI 整理民众诉求、加快流程推进。但当需要决定是否协助选民向社保局、国税局沟通维权时,最终决定权必须掌握在人手中,不能交由 AI。” OpenAI 与 Anthropic 未回应 的置评请求。 先发优势 OpenAI 形成明显领先优势,根源在于国会最早一批生成式 AI 试点项目。 2023 年,众议院行政长官办公室下属创新部门 “众议院数字服务局” 成立 AI 工作组,向跨党派工作人员发放首批 40 个 ChatGPT Plus 授权。 但众议院行政长官办公室首席通讯官萨曼莎・卡特称,众议院的 AI 采购策略 “刻意避免单一厂商依赖”。 众议院在 2024 年 9 月出台更严格的 AI 使用指引,限定公务可使用的工具清单,严禁录入敏感信息。但彼时 ChatGPT 已经成为绝大多数办公室最先熟知的 AI 产品。 哈里斯说:“所有人最先听说的企业就是 OpenAI。行业早期,ChatGPT 几乎等同于人工智能,就像人们用‘舒洁’代指纸巾、‘邦迪’代指创可贴。” OpenAI 还持续向国会输出培训资源。无党派机构国会管理基金会面向国会开展 AI 培训,并与 OpenAI 合作,为参众两院资深工作人员开设 ChatGPT 专项课程,由 OpenAI 工程师参与授课。费多恰克办公室等多个团队,接受过 OpenAI、微软的产品定向培训。 与此同时,各大 AI 企业持续扩张华盛顿游说团队,紧盯 AI 采购规则、应用标准与监管立法进程。非营利监督机构 Issue One 梳理联邦游说申报文件发现:2026 年一季度 OpenAI 联邦游说投入 100 万美元,同比上涨 82.5%;Anthropic 游说支出接近 160 万美元,较 2025 年一季度增长两倍以上。 哈里斯提到,直到 ChatGPT 在国会站稳脚跟之后,议员团队才开始关注竞品。 “国防部与 Anthropic 爆发冲突之后,很多办公室主动联系我们询问 Claude 相关信息。” 事件背景:今年 1 月,Anthropic 拒绝解除相关限制,不愿开放 Claude 用于大规模国内监控以及全自动武器开发。双方矛盾在 3 月初升级,美国国防部将该企业列为供应链风险主体。 暂未发现 Anthropic 与国会无党派培训机构开展同等规模合作项目。 模型选型为何至关重要 布伦南司法中心研究员埃里克・佩特里认为,如果政府机构明显偏袒某一家企业产品,理应受到公众质疑。 “有可能某款产品确实更适配政务场景,或是技术实力领先。但如果选型掺杂党派偏好、政治博弈,问题就十分严峻。” 无论是大型政府合约竞标,还是单个办公室自主订阅软件,这套评判标准都适用。 “我们应当确保纳税人资金用来采购市面上最优工具,而非优待受政治青睐的企业。” 佩特里表示。 哈里斯提出:议员着手制定行业监管法规前,国会办公室与无党派立法机构应当充分测试多款大模型,横向对比优劣、摸清各类模型运行特点。 “未来国会负责制定 AI 监管规则,议员团队必须全面接触各类产品,理解不同模型的工作逻辑。”
宏观
议员权衡AI监管政策之际,ChatGPT占据美国国会早期AI采购支出主导地位
核心要点 分析显示,截至 3 月 31 日的过去一年,在美国众议院可统计的人工智能工具采购支出里,OpenAI 的 ChatGPT 占比约 88%。 至少 71 个众议员办公室采购了 ChatGPT,约占众议院办公室总数的六分之一;民主党办公室可统计 AI 工具支出规模,达到共和党办公室的三倍以上。 这份数据仅反映国会 AI 应用的一部分,但足以说明:议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