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香港高等法院官网披露了一份近百页的判决书,将赵薇前夫黄有龙拖延多年、涉及数亿港元中介服务费及利息的跨境赌债纠纷,再度拉回公众视野。 香港高等法院官网判决书 据判决书,黄有龙作为本案被告,因2015年在澳大利亚珀斯皇冠赌场累计输掉6000万澳元(按当时汇率兑换约2.83亿元人民币)赌资,被本案原告即该赌场前营销高管蔡一凤起诉追索年化24%逾期利息。 经审理,本案法官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认定涉案博彩信贷合同关系发生于太阳城博彩推广有限公司与黄有龙之间,原告仅为业务中介,无权单独向黄有龙主张巨额利息,同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蔡一凤表示将提起上诉。 两度周转借贷 豪赌输光6000万澳元 黄有龙此次赌债纠纷,需从2015年初说起。 彼时,黄有龙兼具多重公众身份,为人所熟知的是其为影视明星赵薇配偶,名下配备私人飞机,常年往来海外从事投资与休闲活动;原告蔡一凤的工作任务则是招揽高净值客户、协调赌场贵宾博彩信贷。 2015年2月下旬,在蔡一凤的安排下,黄有龙前往珀斯皇冠赌场(以下简称“皇冠”)参与赌博,并向蔡一凤申请大额筹码信贷。因黄有龙当时已在多家赌场背负存量赌债,皇冠集团内部风控拒绝直接向其发放大额信贷额度,要求蔡一凤寻找第三方承接这笔信贷业务风险。 港澳博彩中介行业龙头太阳城博彩推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城”),由此进入该交易链条。判决书披露,该公司唯一股东为周焯华,蔡一凤的母亲林女士、表哥司先生均为太阳城投资方。 蔡一凤还被传言是周焯华(彼时太阳城实控人,绰号为洗米华)的“表亲”,不过,判决书显示二人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依托蔡一凤的人脉纽带等特殊资源,一项精心设计的“内部赌场安排”随即落地,用以规避皇冠直接放贷的风险。 据判决书,相关放贷安排是:太阳城出面从皇冠获取总额4000万澳元的筹码,并转交给黄有龙;林、司二人作为担保方,负责向太阳城偿还款项,再由二人通过原告向黄有龙追索。 值得注意的是,皇冠不向太阳城收取任何利息,太阳城亦不对林、司二人计息,相当于搭建了一条零成本的资金通道。 2015年2月25日,黄有龙飞抵珀斯,携4000万澳元筹码入场。仅两天时间,这笔巨额筹码便输个精光。 黄有龙旋即要求追加信贷。于是,蔡一凤和林、司二人再度运作,利用林、司应得的赌场中介佣金进行抵销,使黄有龙再度获得2000万澳元筹码。 戏剧的是,这2000万澳元同样在短短几天内很快就输光。至此,黄有龙6天之内便输光了6000万澳元。 蔡一凤称,其与黄有龙就上述两笔信贷达成了口头协议:第一笔4000万澳元须在3个月内按1澳元兑6.30港元的汇率还款,第二笔2000万澳元须在1个月内还款,若逾期,则均需支付年息24%的利息。 6000万澳元彻底输光,叠加中介服务费及利息,折合成港元计算,涉案金额已有数亿港元。不过,黄有龙否认其与原告个人存在口头协议。 转账、支票、香港豪宅抵债连环安排 赌资全额亏损后,黄有龙启动多渠道分期清偿流程。判决书完整还原了2015年至2019年间多笔资金交付、担保、房产抵债细节,各类履约凭证、支票、房产买卖协议均作为庭审核心证据。 2015年3月25日至7月2日期间,黄有龙及其实控企业智龙环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分多笔向蔡一凤及其全资企业Marvella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累计支付1.43亿港元。 黄有龙还通过私人助理开出三张面值各6000万港元的支票,合计1.8亿港元,于2015年6月28日交付原告,作为两笔博彩信贷债务的履约担保。 2015年7月28日,蔡一凤填写自己的姓名作为收款人希望兑付支票,银行直接予以拒付。 资金兑付受阻后,双方商议以香港富豪海湾的房产折价抵偿部分欠款。该房产登记在黄有龙友人李女士名下,市场估值7000万港元,双方约定以其中6500万港元冲抵赌债差额。 2015年8月10日,蔡一凤与其弟弟作为买方、李女士作为卖方,签署房产买卖协议。当日,黄有龙向蔡一凤支付了1000万港元,以供蔡一凤缴纳购房保证金。 蔡一凤随后搬进了富豪海湾,并开始对其进行装修。但黄有龙迟迟未补足剩余购房尾款,因卖方李女士威胁终止交易,蔡一凤自行出资结清全部房款,该物业直至2017年9月15日才正式完成产权过户。 鉴于黄有龙持续违约,大约在2015年底,太阳城实控人周焯华正式介入这场债务纠纷,成为推动全额结清的关键节点。 由于周焯华的介入,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黄有龙直接向太阳城还款约2.73亿港元。2019年9月17日,太阳城签署解除契约,确认6000万澳元全部博彩信贷债务清偿完毕,黄有龙就此免除对应还款责任。 黄有龙的债主究竟是谁? 据判决书,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与黄有龙存在博彩信贷合同关系的主体,究竟是蔡一凤,还是太阳城? 蔡一凤主张,自己以个人身份与黄有龙达成了两份口头贷款协议,约定逾期24%年息,即便黄有龙已向太阳城结清本金,利息债权独立存在,理应另行赔付。 蔡一凤认为,不管是以她个人名义,还是以她作为林、司二人隐名代理人的名义,她都有权单独向黄有龙追索逾期利息。转账、三张拒付支票、豪宅抵债记录均可佐证双方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 黄有龙进行了抗辩,承认其在原告安排下赴澳赌博并获6000万澳元信贷,但坚称这些博彩信贷是由太阳城提供的。蔡一凤仅承担客户引荐、协调中介职能,从未自行出资提供赌资,不承担信贷坏账风险。 黄有龙还称,在整个交易链条中,皇冠对太阳城免息,太阳城对林、司二人免息,各方从未约定单独向中介支付高额罚息。自债务产生后,他所有的正式还款对接对象均为太阳城,调解、对账流程由周焯华主导,林、司二人从未单独向其催收欠款。 对于向蔡一凤转账的1.43亿港元,黄有龙解释是应蔡一凤请求,由她代为转交太阳城偿债,并非直接向她偿还个人债务。 对于开出的三张支票,黄有龙称用途是交给太阳城作为担保,蔡一凤违背约定擅自填写她的姓名并企图兑付。 对于富豪海湾的房产,黄有龙申明,500万港元的差额为无偿赠予新婚红包,不属于债务抵扣。 此外,黄有龙的代理律师补充举证,2019年7月下旬,司作为太阳城提供博彩信贷的代理人,曾与黄有龙通话,明确表示案涉债务归属于太阳城或皇冠,与蔡一凤无关。 经审理,香港高院法官得出了三项结论:第一,是太阳城向黄有龙提供了6000万澳元的博彩信贷,合同交易关系存在于太阳城与黄有龙之间;第二,蔡一凤并未以个人身份与黄有龙订立其声称的两份口头信贷协议,所谓协议并不存在;第三,黄有龙从未同意向蔡一凤支付逾期利息,蔡一凤无权收取。 基于以上认定,法院驳回蔡一凤对黄有龙及其公司智龙环球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三张早已过期多年的支票,法官认为无需再给予任何宣告性或禁令性的救济;同时宣布由蔡一凤承担被告全部庭审开支。 记者注意到,从境外赌场贵宾大额博彩信贷情况来看,依托持牌中介机构开展多层级资金流转的情况时有发生。依靠人情纽带维系、仅口头约定却未签署完备书面债权协议的灰色操作模式,极易滋生类似本案的二次纠纷,相关追索债权诉求将难以获得法庭支持。 作者:孔令仪
行业
6天赌光2.8亿 !一纸判决书曝光赵薇前夫黄有龙赌桌往事
近日,香港高等法院官网披露了一份近百页的判决书,将赵薇前夫黄有龙拖延多年、涉及数亿港元中介服务费及利息的跨境赌债纠纷,再度拉回公众视野。 香港高等法院官网判决书 据判决书,黄有龙作为本案被告,因2015年在澳大利亚珀斯皇冠赌场累计输掉6000万澳元(按当时汇率兑换约2.83亿元人民币)赌资,被本案原告即该赌场前营销高管蔡一凤起诉追索年化24%逾期利息。 经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