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个保代,跑得只剩5个:一单IPO背后的券商“大逃杀”

来源:行家券业 23个保代,跑得只剩5个:一单IPO背后的券商“大逃杀” 时隔两年,新麦机械重新回到IPO赛道,保荐机构从金圆统一证券换成了中德证券。然而,包括签字保代在内的项目成员名单,却出现了多个熟悉的名字…… IPO换了赛道,干活的人没换 一家公司要上市。保荐机构换了,干活的人却没换。 这不是段子。这是新麦机械。 2022年底,它冲击创业板,保荐机构是...

来源:行家券业 23个保代,跑得只剩5个:一单IPO背后的券商“大逃杀” 时隔两年,新麦机械重新回到IPO赛道,保荐机构从金圆统一证券换成了中德证券。然而,包括签字保代在内的项目成员名单,却出现了多个熟悉的名字…… IPO换了赛道,干活的人没换 一家公司要上市。保荐机构换了,干活的人却没换。 这不是段子。这是新麦机械。 2022年底,它冲击创业板,保荐机构是金圆统一证券,签字保代:侯陆方、时光。 2024年8月,撤单。 2026年6月,它卷土重来,改道沪主板,保荐机构换成了中德证券。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中德证券的签字保代里,侯陆方的名字赫然在列,只是搭档换成了何济舟。而老搭档时光没走,退到了小组成员的位置。再往下看,何冰、薛慧,全是熟脸。 项目没死。团队没散。只换了一张牌照。 投行圈有个词,叫“带项目私奔”。过去是传说,现在是生存手册。 被抛弃的券商,从23人到5人 金圆统一证券,2020年开业。股东是厦门金圆集团和台湾统一证券。后者隶属的统一股份,旗下“统一方便面”家喻户晓,于是圈里人给它起了个外号—— “方便面券商”。 五年过去,这碗面始终没泡熟。 2021年到2024年,它分别亏掉7028万、1.28亿、4838万、2987万。四年累计亏损近2.8亿。2025年营收终于有了起色,但亏损的窟窿还在。 2026年1月,厦门证监局一张警示函甩过来,理由:持续督导失职。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2021年底,金圆统一有23名保荐代表人。 2024年底,13名。 2025年内部提拔了两个人,结果总人数反而掉到了——8人。 而这8个人里,有3个因为违规被列入C类名单。 C类名单是什么?投行人的“不良征信记录”。进了这个名单,跳槽时HR会反复掂量,签项目时内核部门如临大敌,奖金包大概率直接打折。说得直白一点:职业生涯的想象空间,基本到此为止了。 8个人,3个“带伤”。 2026年过半,金圆统一证券的保代数量进一步减少到了5人,其中1人依然在C类名单。 23到5,短短数年时间,八成战斗力蒸发。这不是人员流动,这是失血性休克。 当一家券商连能签字的人都凑不齐一张会议桌时,没人会再把身家性命押给它。 一桩官司,撕开了最后的体面 2025年12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一桩劳动争议案开庭。原告张某,被告是金圆统一证券。 张某不是普通员工。2009年入行,2014年注册保代,2021年跳槽到金圆统一。2024年10月,他的名字还在保代名单里。然后,消失了。 时间线拉出来,巧合得令人窒息: 2024年8月,新麦机械撤单。 2025年11月,侯陆方团队在中德证券亮相,启动新一轮辅导。 而张某,恰好在这个窗口期离职、仲裁、诉讼。 把老东家告上法庭,因为什么?降薪?欠薪?项目奖金被砍?外界不知道细节。但当一名保代选择用法律来和东家算账,你可以想象,那些选择“带项目私奔”的人,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他们不是跳槽。他们是逃生。 一场有风险的自救 站在企业和团队的角度,这个选择不难理解。 一单IPO项目,从股改到申报,动辄两三年。所有底稿、所有关系、所有对企业命门的理解,都攥在执行团队手里。企业认的是这帮具体干活的人,不是那块券商牌照。当原机构连年亏损、保代批量出走、监管罚单不断,继续拖下去,项目很可能被活活拖死。 换张牌照继续干。是企业的理性选择,也是投行人的本能自救。 但监管的眼睛是雪亮的。 换券商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带着同一套人马、同一套底稿“平移”,交易所一定会追问:新机构的尽调独立做了吗?底稿是不是直接从老东家搬过来的?原机构有没有潜在纠纷或索赔风险? 这些问题,每一条都是IPO审核的常规科目,也是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更悬的是,金圆统一目前虽未对新麦项目公开索赔,但它完全有这个权利。保代离职可能涉及竞业限制,项目转移可能涉及商业利益损失。一旦它真的出手,无论官司谁输谁赢,IPO都得先按暂停键。 企业夹在中间,最是无辜。最终所有的压力,都得它自己扛。 当大潮退去,裸泳的不只是企业 金圆统一的故事,只是一个极端样本。 2025年上半年,全国保荐代表人总数首次出现净减少,较2024年底少了342人。这是2020年保代准入门槛调整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减员的主力,恰恰是过去几年在注册制风口上疯狂招人的大券商。 大背景人人都知道:2023年8月,IPO节奏“阶段性收紧”。2024年全年仅100家企业上市,创近十年新低。项目池急剧缩小,投行收入断崖式下跌。头部券商带头降薪裁员,小券商直接砍掉整个投行部门。 社交媒体上,一个帖子被反复转发:“几轮降薪后,月入不足一万的保代,大有人在。” 曾经的金领,如今的生存战。 你可以想象一个场景:凌晨两点,一个保代从堆满底稿的工位抬起头。项目跟了两年,熬过三轮问询,眼看就要过会。然后公司通知他,月薪再降,项目可能因公司动荡而被拖死。他看了看工资条,又看了看电脑里上百G的底稿,拿起手机,给竞争对手的HR发了一条微信。 这不是虚构。这是这个行业正在发生的日常。 当牌照本身不再稀缺,能带来项目、能搞定企业的人,就成了唯一值钱的资产。于是,“带项目跳槽”从半地下的操作,变成公开的生存策略。 他们带走的不是项目,是自己在寒冬里最后的活路。 终极悬念 新麦机械的IPO,最终会是一个完美的“越狱”故事,还是一枚定时炸弹被引爆的序曲? 答案写在金圆统一是否会发起追诉的一念之间,写在交易所审核员看到两版招股书人员名单时的警觉里,也写在中德证券能否证明自己做了真正独立尽职调查的底稿里。 而更多的“新麦机械”、更多的“侯陆方们”,正站在同样的十字路口。 注册制下半场,IPO最大的变量,并不只是财务报表。 它还是人心,是生存,是一个个投行人在行业寒冬里,用脚投票的求生欲。 这句话,送给所有还在熬夜的人。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均来自公开权威信息,仅为舆情指数评级客观呈现,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不代表监管机构官方评价,不涉及任何产品推介。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本文版权归账号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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