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8日金融一线消息,中国工商银行行长刘珺出席2026陆家嘴论坛,并参加主题为“健全科技金融全生命周期服务体系,服务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主题演讲。 刘珺首先对科技和金融作出定义: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金融是现代经济的血液,同时也是实体经济的血液。大家谈到科技金融,会发现它是多维度的概念,科技、教育、人才三位一体,同时金融又带着产业,“科技+金融+产业”三维叠加。 他进一步解释称,科技金融是特别复杂的系统化概念,现在看到科技金融的重要性是基于科技对当代全球经济增长和人类福祉提升的决定性意义,同时反观科技创新前沿发展也会发现,它正在不断逼近物理极限和工程极限,对资源投入的要求趋于极值化。金融服务和金融范式需要在边界进行定义,在极限进行思维,在集成解的基础上,向边界条件上寻求它的焦点解。“以前我们认为,科技创新基于某个前沿科技创新领域,对这个领域做一定程度的研究,适配一定金融服务,把它推而广之,现在不行,很多颠覆性科技技术在边界上进行定位,如果不能对边界做准确把握,科技金融服务一定不会特别到位。” 目前“经济”的定位和意涵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刘珺提出四方面的变化:首先是资源配置的极致效率。科斯定理告诉我们,企业通过权衡内部组织成本与外部交易成本来划定它的最优边界,数字经济重构了这套效率标尺。创新活动中最低程度的效率损耗也不断被破解,我们看到全球尖端科技企业的规模在前所未有扩展的同时,资源获取、配置、整合能力在以几何级数提升。 “例如很多大型科技企业在构筑内部的资本市场,这是特别重要的趋势,对外部市场有依赖但依赖程度有所降低,形成一套内部生态,可以在上下游发现好的技术。AI领域的龙头企业在向水平维度进行继承聚焦,在垂直向度再进行纵深的布局,向上进一步锁定资源、算力等基础禀赋,向下覆盖机器人、消费PC等应用场景突破传统线性份额竞争逻辑,打造要素技术与场景闭环的立体生态。以前我们经常说企业做硬件、做软件、做产品、做技术,好像一个新技术出现后,把产品也做了,在做To C的同时也做To B,做To C的时候也在聚焦长尾。”刘珺以大型科技企业的发展实践进行阐释。 第二方面,企业成长的极致速度。在传统的企业生命周期理论中间经常划出生命周期曲线,以成立时间作为横坐标,画出企业从初创到成长、成熟的曲线,在这个过程中有起起落落、升升降降。现在这条曲线变得越来越陡峭,以极致的速度在增长,并且在曲线上不断的出现拐点和断点。当发现它形成断点的时候,会形成第二次跳跃,尤其前沿科技企业在初创期带有很强的规模效应,一旦跨过算力阈值,会在极短时间内跃升为所谓“独角兽”、“十角兽”、“百角兽”,反之很快被市场淘汰。 相较于成立实践以算力规模和数据密度作为新的横轴,可以刻画AI企业成长规律更优选择,这对传统DCF模型发起了挑战,就是我们所说的贴现现金流的方式,企业估值重心不再是财务变量时间贴现,而是技术算力科技溢价。而这个溢价是有期限结构和收支结构的,它是一种期权式的新的企业价值。“如果按照DCF测算SpaceX值多少钱,怎么都算不出来它应该超过两万亿美金,但是它确实超过两万亿美金,它把它的核心技术做了未来期权式的设计,这套设计逻辑跟以前的传统经济是截然不同的,而摩尔定律本身也像规模定律。”刘珺表示。 第三方面,市场供需的极致交互,科技创新驱动市场再造,生产和消费环节日趋重合。比如金融机构的对客服务,金融机构向客户交付金融解决方案,而客户在接受服务的同时,也在通过评价反馈、到店频次甚至微表情等情绪化的表达,生产一套数据,这些数据又反哺给金融机构,使其进一步优化产品和服务交付。刘珺以直播带货为例:“直播带货的时候你觉得好像某个网红在向你销售产品,它是一个销售的过程,你是一个购买的过程,但其实你会发现你是一个很重要的生产者。你在生产价格信息、数据、表情,而这些东西对直播带货都是有用的。” 因此,刘珺认为,我们每个消费者在消费的同时都是一个数据的生产者,而数据本身是新时代的石油。在传统的资产负债表的基础之上,将来可能会有一张数据资产负债表、一张新的人才资产负债表,所以把这三张表贴在一起才是现代经济的“三表”。所以生产和消费逐渐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流程,把生产者跟消费者并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概念。 这个概念在数字经济时代有了更深刻的实践内涵,因此现代的经济不是简简单单的产品经济,也不是简简单单的注意力经济。注意力经济可能是数字经济时代的序章,但现代经济更准确的说是一种交互经济、参与经济、融合经济。吸引注意力只是它的前置环节,关键是要实现交互和融合,让客户成为金融活动的有机组成部分,从而为客户提供更加适配的服务,形成价值创造的共同体,客户在金融消费的过程中也是新的金融创新的生产者,金融机构通过其反馈进一步优化调整产品,使得客户本身参与了创新金融产品的生产,这是特别重要的新经济的概念。 第四方面,人才供给的极致组合。现在对于大型金融机构来说,并不特别看中你是否是财经类专业的毕业生,更看重你的行业知识,有没有行业知识、技术方面的专长、科技方面的掌握。如果没有这三方面的知识储备和教育背景,我不相信你会做出很好的科技金融。现在我们要求我们的人才队伍的组合是“π型组合”,要求对他对金融知识、市场知识有充分掌握,同时在横线画π出来π的越多越好,说明你对不同的行业有相当有深度的了解,这样人力资源构成体系才是符合现代金融机构发展需求,使得金融机构在财务、资产负债表、数据资产负债表形成财智资产负债表。 在当前市场环境下,金融机构在科技金融方面应该如何做?刘珺提出以下三方面举措: 第一,以科技思维重构金融产品和服务,包括流程产品组合以及交付方式,都要用新科技做新一轮的重塑。这种调整是革命性的,调整完之后,大家会发现在我们的流程中间有很多新的科技元素,比如我们的金融市场业务现在都是机器人在报价,机器人报价的速度跟效率以及它的准确性确实是高于人的,所以我们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尝试。 第二,推动时间的贴现逻辑向技术的期权逻辑进行转换。我们过去对抵质押品看的比较重,它是一种财务逻辑贴现逻辑,以后我们可能会对专利、技术看得更重,它一定是一个技术期权的逻辑。所以我们会重视技术的突破、算力的投入、数据的积累、模型能力所蕴含的期权溢价,把这些关键的价值因子跟风险因子重新倒置到我们的模型中间,然后形成对科技金融支撑最好的一套金融报价体系。 第三,搭建交互式的金融平台。我们在服务科技企业的时候发现很多的东西如果没有交互,根本不知道他们所处的是什么样的行业、生产什么样的产品、创造什么样的技术、服务什么样的客群,所以金融机构本身也是科技创新本身链条上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总之,工商银行是一个世界系统重要性的金融机构,我们在中国科技自立自强过程中间,在中国科技金融大发展的进程中间,我们一定会拿出我们的标准化的答案,拿出工商银行的特色,认认真真服务科技金融,实现中国式现代化。”刘珺总结道。
行业
如何构建科技金融发展新路径?工商银行行长刘珺阐述现代经济新“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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